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等油条出锅。老板娘掀开竹蒸笼的瞬间,白雾裹着豆香扑到我脸上,她手腕一抖,金黄的油条就滑进铁丝筐里。“今天这油条炸得够脆!”旁边穿工装的大叔咬了一口,油星顺着嘴角往下淌。我摸出手机扫码时,瞥见老板娘围裙上沾着两片葱花,她正用铁夹子把油条夹到牛皮纸上,动作麻利得像在表演杂技。
上周五下班,我在地铁口看见个卖花的老太太。她坐在马扎上,面前摆着五六个塑料桶,里面插着各色玫瑰。有穿校服的小姑娘蹲下来挑花,老太太眯着眼睛说:“这粉玫瑰是今早刚摘的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呢。”小姑娘掏出零钱时,老太太突然从桶底摸出一支向日葵:“送你支向日葵,小姑娘笑起来比花还好看。”我站在旁边看完整场交易,觉得老太太比那些花店老板会做生意多了。
昨天去菜市场买鱼,鱼摊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。他戴着橡胶手套,从水池里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,往秤盘上一摔:“两斤三两,算你两斤。”我指着鱼鳃说:“这鳃有点发黑啊。”老板立刻把鱼扔回水池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围裙:“那你挑这条,这条鳃红得跟涂了口红似的。”他重新捞起一条鱼时,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串菩提子,随着动作来回晃荡。
今天中午在写字楼底下吃盒饭,送餐小哥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,就开始挨个打电话。有个穿西装的白领下来取餐,小哥擦着汗说:“您的麻辣香锅,我特意把汤和菜分开装了。”白领接过袋子时,小哥又补了一句:“汤要是洒了您随时找我,我跑这栋楼三个月了,每家公司的前台都认识我。”我低头扒饭时,听见保温箱里传来塑料盒碰撞的声响,像是无数个午休正在被打包运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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